芒格：投资人（对冲基金、房地产）、律师、慈善家、建筑师

投资天才、沃伦·巴菲特的得力助手查理·芒格去世，享年 99 岁。除了担任伯克希尔公司副主席之外，芒格还是一名房地产律师、对冲基金和房地产投资人、《每日日报》公司的董事长和出版商、好市多董事会成员、慈善家和建筑师。

他本人也是亿万富翁，是巴菲特先生旗下的投资巨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机智副董事长。但他的影响力远比他的头衔所暗示的要大。2023 年初，他的财富估计为 23 亿美元，这对许多人来说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但比巴菲特超过 1000 亿美元的财富要小得多。

沃伦·巴菲特形容他是公司投资方法的创始人：“忘掉你对以优惠价格购买普通企业的认知；相反，以公平价格购买优秀企业。”（Forget what you know about buying fair businesses at wonderful prices; instead, buy wonderful businesses at fair prices）

这种投资策略对巴菲特来说是一个启示，他在 20 世纪 50 年代因以大幅折扣收购陷入困境的公司而声名鹊起。 （他称它们为“雪茄烟蒂”，因为投资它们，他说，就像“捡起一个废弃的雪茄烟蒂，里面还剩下一口烟。”）

芒格建议巴菲特，如果他想建立一家能够超越其他投资者、可持续发展的大型公司，他应该购买可靠的品牌公司。 “他是建筑师，我是总承包商，”巴菲特谈到他们的关系时说道。

这一长达 50 多年的合作伙伴关系催生了历史上最成功、规模最大的企业集团之一。除其他资产外，总部位于奥马哈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还拥有保险巨头 Geico 和伯灵顿北圣达菲铁路公司，并持有可口可乐、美国运通、IBM、富国银行和其他重量级企业的股份。到 2022 年，该公司拥有约 372,000 名员工。

芒格先生是一位博学的人，他的谈话中经常提到西塞罗、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马克·吐温和孔子，他以其诙谐的常识性格言而闻名，以至于这些格言被称为“芒格主义”并被收录在书籍中，其中包括“ 《穷查理宝典：查尔斯·T·芒格的机智与智慧》（2005 年）。

巴菲特和芒格每天都会通过电话交谈几个小时，巴菲特在奥马哈（他们共同的家乡）的办公室，芒格则在洛杉矶。

“我们从未发生过争执，”巴菲特先生说。巴菲特重复了芒格先生最喜欢的一句话，他说，当他们确实存在分歧时，芒格先生会说：“沃伦，想一想，你会同意我的观点，因为你很聪明，而我是对的。”

巴菲特和芒格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在奥马哈举行的年度会议的代言人，该会议被称为资本主义伍德斯托克（Woodstock of Capitalism）。他们将在数万名全神贯注的伯克希尔股东面前滔滔不绝地回答问题长达六个小时，并分享他们的投资智慧。

芒格在 2015 年对观众说：“发表所有这些声明的麻烦在于，人们逐渐开始认为自己知道一些事情。”“认为自己无知要好得多。”他补充道，“如果人们不经常犯错，我们就不会这么富有。”

其中许多听众通过与巴菲特先生和芒格先生一起投资，自己也变得非常富有。 1964 年对伯克希尔哈撒韦的 1,000 美元投资如今价值超过 1,000 万美元。

芒格经常被视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指南针，在人事和投资问题上为巴菲特提供建议。他的招聘政策是：“信任第一，能力第二。”

A Lawyer’s Son 律师的儿子

查尔斯·托马斯·芒格（Charles Thomas Munger ）于 1924 年 1 月 1 日出生于奥马哈，他的父亲阿尔弗雷德是一名律师，母亲弗洛伦斯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和沃伦一样，芒格年轻时也在巴菲特祖父的杂货店工作，但这两位未来的合伙人直到多年后才相遇。

17 岁时，芒格进入密歇根大学主修数学，但在珍珠港事件后，他在大学二年级时加入了陆军航空队。

晋升为少尉后，他被派往帕萨迪纳的加州理工学院（ 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n Pasadena）接受气象学家培训。在帕萨迪纳，他遇到了当地鞋店老板的女儿南希·哈金斯 (Nancy Huggins)，他们结婚了，他 21 岁，她 19 岁。后来他们生了三个孩子。

很快，他被分配到阿拉斯加的诺姆，在那里他培养了一种对他很有用的才能。

“在军队里玩扑克和作为一名年轻律师磨练了我的商业技能，”芒格说。

“你必须学会的是，当机会对你不利时，尽早弃牌，”他说，“或者，如果你有很大的优势，就大力支持，因为你不会经常获得大的优势，所以当它出现时，抓住它。”

在 1946 年从军队退伍之前，芒格就申请了哈佛法学院（他父亲就是从该学院毕业的），尽管他的工作背景不是很突出，也没有本科学位。在内布拉斯加州同胞罗斯科·庞德（Roscoe Pound）的介入下，他才被录取。罗斯科·庞德是该校的退休院长，也是他家的世交。

1948 年以优异的成绩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夫妻俩搬回了加利福尼亚州。他在加利福尼亚州从事房地产法工作。他于 1962 年创立了 Munger, Tolles & Olson 律师事务所，并专注于管理他同年创立的对冲基金 Wheeler, Munger & Co. 的投资。

但他的生活开始出现不幸：他和妻子离婚了；他们唯一的儿子泰迪（Teddy）9岁时死于白血病；他也遭遇了财务困境，几乎破产。

为了寻求希望，并利用他超凡的数学技能（“我总是选修数学课程，因为我不用做任何工作就能得到‘A’，”他说），他开始进行副业投资，投资于股票、企业和房地产。

“我很快就想到，我宁愿成为富有而有趣的客户之一，也不愿成为一名律师，”他说。

在加利福尼亚州，他与《洛杉矶时报》创始家族成员富兰克林·奥蒂斯·布斯 (Franklin Otis Booth) 合作从事房地产业务。他们的早期开发项目之一是布斯祖父位于帕萨迪纳的房产上的一个利润丰厚的公寓项目。 （布斯于 2008 年去世，1963 年由芒格介绍给巴菲特，并成为伯克希尔最大的投资者之一。）

“我有五个房地产项目，”芒格曾说。 “我在短短几年内，就拥有了 300 万至 400 万美元。”

芒格于 1975 年关闭了对冲基金。三年后，他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副董事长。

‘A Passion to Get Rich’

“致富的热情”

1956 年，芒格通过相亲与南希·巴里·博思威克 (Nancy Barry Borthwick) 认识，并随后结婚。

三年后偶然结识了巴菲特。芒格先生飞回奥马哈，处理刚刚去世的父亲的律师事务所，他被邀请到当地的奥马哈俱乐部共进午餐。在那里，巴菲特的一位投资者客户向他介绍了当时 29 岁的巴菲特。两人一拍即合，尽管相隔半个大陆，仍保持联系。

那周晚些时候，芒格参加了一场晚宴，巴菲特也受邀参加了晚宴。他们一拍即合，聊了一晚上。巴菲特后来回忆道：“他在地板上笑得打滚，我想，‘这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1977 年，巴菲特在接受《奥马哈世界先驱报》采访时回忆道：“我们的想法如此相似，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他是我遇到过的最聪明、最品位的人。”

2008 年出版的巴菲特传记《雪球》(The Snowball) 中介绍，南希·芒格 (Nancy Munger) 有一次问她的丈夫：“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芒格先生回答道：“你不明白。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芒格很快发现自己几乎每天都在和巴菲特打电话讨论投资策略。

“沃伦显然拥有比我更好的商业模式，”芒格说，他指的是自己按小时计费的法律服务。 “巴菲特一直向我指出，我的谋生方式很疯狂，而他的更好，我应该做他正在做的事情。”

芒格先生被说服了。 “像沃伦一样，我对致富有着极大的热情，”罗杰·洛温斯坦 (Roger Lowenstein) 的著作《巴菲特：美国资本家的成长》(1995 年) 中引用了芒格先生的话说。 “不是因为我想要法拉利——我想要独立。我非常渴望。我认为经济不独立的人是有失尊严的。”

芒格开始与巴菲特并肩投资，然后正式加入巴菲特担任副主席。

1972 年，芒格说服巴菲特同意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以 2500 万美元收购喜诗糖果，这就是这种转变的一个早期例子，尽管这家加州糖果制造商的年税前收益只有约 400 万美元。此后，它为伯克希尔创造了超过 20 亿美元的销售额。

1984 年至 2011 年，芒格担任韦斯科金融公司 (Wesco Financial) 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当时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尔购买了这家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帕萨迪纳的保险和投资公司少数股份。

他们共同将伯克希尔打造为市值超过 5000 亿美元的巨头，其原始股票在 1965 年至 2014 年间平均每年上涨 21.6%，是标准普尔 500 指数 9.9% 涨幅的两倍多。

芒格赚到的钱远远超出了他的最大预期，他说，但其实还可以更多。他表示，他最大的错误不是糟糕的投资，而是伯克希尔错过的投资。

他说，他和巴菲特“很早就获得购买麦当劳的股份的机会”，但他们否决了这项投资。

"我们应该在年轻时买了一大笔沃尔玛的股票，"他补充说。"那本该是我们赚了数十亿的机会。我们完全避开了制药行业，而这是所有行业中最容易赚大钱的，但我们从未赚过一分钱。"

芒格将他的财富用于一种不同寻常的慈善事业：建筑。芒格向包括密歇根大学、斯坦福大学和哈佛法学院在内的教育机构捐赠了数亿美元，通常规定学校必须接受他的建筑设计，尽管他并没有接受过正式的建筑师培训。其中包括为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卡维里理论物理研究所（Kavli Institute for Theoretical Physics）捐赠了 6500 万美元。他还为圣巴巴拉校区一栋无窗宿舍楼捐赠了 2 亿美元。他向斯坦福大学捐赠了 4,350 万美元，帮助建造芒格研究生宿舍（Munger Graduate Residence），该宿舍可容纳 600 名法律和研究生。

Active Into His 90s 90多岁依然活跃

巴菲特通过“捐赠誓言”（Giving Pledge）仍然是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者，该组织是他与比尔·盖茨和梅琳达·盖茨共同创立的组织，旨在说服亿万富翁捐出至少一半的财富。但芒格先生显然不在名单上。他表示，他并不是不想签署承诺书。他说，他的妻子南希 (Nancy) 于 2010 年去世，享年 86 岁，她希望将她一半的遗产传给孩子们，“所以我们已经给了后代太多的财富。”他补充道：“我现在无法承诺。因为我已经违反了它的全部精神。”

芒格先生身后留下了他与第一任婚姻所生的两个女儿：温迪·芒格 (Wendy Munger) 和莫莉·芒格 (Molly Munger)。他第二次婚姻所生的女儿艾米莉·芒格·奥格登（Emilie Munger Ogden）；这次婚姻生下三个儿子：小查尔斯、巴里和菲利普；两个继子，威廉·博思威克和大卫·博思威克； 15个孙子；和七个曾孙。

他的一处珍贵的隐居地是明尼苏达州北部卡斯湖星岛上的一处荒野大院，他的祖父母从 1932 年开始在那里避暑，后来这里成为了大家庭的住所。除了洛杉矶之外，他在夏威夷也有一个家。

在巴菲特和芒格的领导下，伯克希尔哈撒韦对新闻媒体进行了大量投资，其中包括《华盛顿邮报》、《布法罗新闻》和《奥马哈世界先驱报》。芒格先生本人于 1977 年至 2022 年间担任报纸出版商《每日日报》公司的董事长。

他在 90 多岁的时候仍然活跃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同时担任洛杉矶好撒玛利亚人医院（Good Samaritan Hospital）的董事长数十年，并为该医院提供了慷慨的捐赠。作为一名共和党人，他还直言不讳地支持计划生育组织。

2019 年 ，芒格在接受采访时，当被问及长寿幸福生活的秘诀时，芒格表示答案“很简单，因为它是如此简单”（is easy, because it’s so simple）。

“你没有太多的嫉妒，你没有太多的怨恨，你的收入不会超支，尽管遇到麻烦，你仍然保持快乐。你与可靠的人打交道，做你应该做的事。所有这些简单的规则都能有效地让您的生活变得更好。”他说。

联系凯瑞，获取448页PDF《芒格传记》，715页PDF《芒格之道：查理·芒格股东会讲话 1987—2022》。

https://www.nytimes.com/2023/11/28/business/charles-t-munger-dead.html